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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/12/05

12/2 怪物的孩子 The Boy and the Beast - 教育與環境給孩子的影響


恭喜我的天使朋友在網路上抽到試映卷!
然後受惠的我也一起看~(所以她是我的天使唄!)
這也是金馬影展沒衝到的好片
我們在戲院裡大概哭了一到兩次吧!


電影裡都是很可愛的怪物,動物擬人化後有了跟人類一樣的生活方式。怪物知道人類的存在,而且他們還是沒有黑暗面的族群,各個都有成仙的可能。在這樣子的世界哩,總覺得日子能過得很安寧,沒有殺戮和危機的世界。裡面提到許多修行和智慧的道理與意義,「強大」並不代表外在的力量,還要兼具品德和涵養。除此之外,看透世俗將之看為虛幻的處事方式,也是一強大;觀察自然、向自然學習並化身為自然,也是一種強大。裡頭點化了很多結合教條與修習心靈的知識,剛好和我最近看的書「流浪者之歌」有一曲同工之妙。很多東西可以學、可以教,唯有崇高的境界與智慧需要自己去領悟。這就是熊徹要久太體悟的原理。


一天到晚吵來吵去的師徒,有如父子般互補互剋的效應。不想和對方在一起又同時想和對方在一起,矛盾的心境總是看到眼前的傢伙就會出現。不高興就毒言相向,自己單獨時才會思索這些一針見血的話語是否能讓自己進步。不管是師父還是徒弟;父親還是兒子,在學習的層面上大家都能互相切磋。九太意識到熊徹的強大是自己一人磨出來的,他是一位單打獨鬥的戰士,一邊學習一邊體悟來累積歷練,所以希望自己也能和他磨出一樣的本領。熊徹則是慧眼識英雄,看出九太的潛能和毅力,同時也回想起了以前的自己,無依無靠、抱有期望卻只有失望,如果久太是當時的自己,那麼當時的自己又希望被如何對待?為了不讓九太的內心有和自己一樣的缺憾,即便養育他很麻煩也很費事,還是希望可以給他一個生活的機會。一個人學習或許有變強的可能,可是兩個人學習才能看到自己的缺失,加以彌補不足的地方。「化身為他,把自己當作是他。」這句話不只是用在修練的技巧上,同時也是互相體諒、互相著想的基本原則。


當全場沒有人支持熊徹時,九太是唯一站在他這邊的人。或許熊徹還不及強悍的對手,可是就算沒有人的認同,他還是能成為強大的化身。把自己比擬為他,希望能為跟他一樣的人,所以就算這條路不好走,還是有耐心試試看。看似是個衝動、抗拒、叛逆的孩子,其實九太的內在非常細膩,個性也非常謙遜。他願意聽和上百秋坊的教導打掃、洗衣,當自己疑惑或失去信心時,向百叔談心並尋求建議。此外,當怪物小孩欺負他這個人類小孩時,就算受了皮肉傷且心有不甘,也不會惡言相向、施力反擊,這樣的表現讓他的形象更加成熟。若想要變強,先從心開始,這樣的特質換來許多怪物的認同。


熊太在怪物世界中是數一數二的強大對手,可是沒有任何門徒和朋友。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人修練,早就忘了怎麼處事待人,更不曉得要怎麼配合人家。這樣的缺陷使他的名聲狼藉、不受歡迎。自從九太跟隨他之後,熊太就必須面對自己的弱點。和他相處久了的九太一下就能點出熊徹的不足,自大狂忘的熊太不覺得有甚麼不好,直到他發現九太快速的成長後,才驚覺自己不做點改變是無法進步。和九太一起生活後,熊徹學會了怎麼和人相處,更在相處過程中找到樂趣和溫暖。當他們兩個一起修練時,實在看不出誰是師父誰是徒弟,其實兩個都是,因為向對方學習才可以補足自己的弱點。自己再怎麼強大,即使無法進步,也只是徒然。


九太的「爸爸」可不只熊徹一位,還有善良的和尚百秋坊以及遊手好閒的多多良,他們都是從頭到尾一直伴在九太身邊的人。百秋坊因為擔心熊徹會對九太造成不好的影響,所以總是在他們身邊提醒兩人適可而止。百秋坊總是用柔性的力量來感化九太,不只是教導九太洗衣、打掃、煮飯的技巧,九太的禮儀、舉止和冷靜就是他教導的。百秋坊幾乎是九太最常談心的對象,因為百秋坊會適度得鼓勵他、安慰他,幫助他找到方法解決困難,從來不會為難他或罵他,所以深得九太的信任。多多良一開始對九太是採取可有可無、不理不睬的態度,因為他覺得小孩很麻煩,尤其是人類的小孩,如果要照顧他就等於是少一份清閒。表面雖然一直這般表現,卻也只是碎碎念而已,從未使用強硬的手段趕九太離開。當九太和熊徹又大吵起來時,反而是多多良來支開怒火沖天的熊徹,九太才不會受到熊徹的攻擊。九太練功時,偶爾也會提出關鍵性的心態問題唸唸他,讓九太好好思索自己的抉擇。這兩位「爸爸」的形像就這樣持續到最後翻轉過來。當九太要單槍匹馬對戰一郎彥時,平時好脾氣、說好話的百秋坊突然生氣起來,甚至用粗話罵他一頓;反而是多多良在一旁想說些甚麼安慰話,又想說甚麼讓百秋坊息怒,結果不知所措到甚麼話也說不出來。當他們意識到九太要離開時,多多良則衝上去抱著九太大哭,百秋坊雙眼溢滿淚水站在一旁觀看。兩人的形象和九太的關係好像調換了一樣,其實兩人的心情和愛是一樣的,就因為一樣才會這樣表現,九太的存再把大家的心都綁在一起。

如果熊徹是父親歷練、剛毅和堅強的形象;百秋坊就是父親善良、溫柔且充滿智慧的一面;多多良則是父親深愛兒子卻也嫌棄小孩麻煩的矛盾樣,他們三個人加起來就是九太效仿的榜樣,也是真心愛著九太的人們。


豬王山的大兒子一郎彥和小兒子二郎丸,前者穩重、成熟,練功勤勞也很成熟,後者活潑、天真,好玩耍也好耍帥。當知道爸爸的對手收了個人類徒弟時,二郎丸帶著一群朋友上前欺負九太,用看不起他的態度朝笑他。一郎彥經過時很熱心的趕走弟弟和那群小孩,還提醒二郎丸要好好練功才能跟豬王山一樣厲害,不要隨便欺負其他人。這樣的場面感覺二郎丸從此會和九太敵對,一郎彥看似是個公平、和諧的角色。沒想到隨著年齡的增長,九太已從弱小的孩子練成強大的男子,二郎丸和九太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和切磋後,越來越欣賞九太也越來越喜歡他,總是不斷邀他來家裡玩,兩人的友誼就這樣漸漸建立起來。一郎彥的態度則是變得冷淡且傲慢,看著身為人類的九太越變越強,一郎彥越是瞧不起他,其實只是忌妒罷了,卻也這樣把九太和熊徹當成不可饒恕的敵人,最終鑄下大錯。兩個孩子前後的反差,讓這部作品更加生動。孩子經過成長後,原本以為他們會有的樣子其實都不存在,未來怎麼樣真的很難說,沒辦法從小就斷定。這也是豬山王決定扶養一郎彥時,沒有評估到的事實。


同樣和熊徹身為宗師候選人的豬王山,受到的支持和好評比熊徹多出太多。除了武力和品德兼具,平時也很勤奮工作,也很會待人處事,讓大家都覺得他是宗師的不二人選。這樣的紳士卻也有連他都沒察覺的傲慢,表面上或許看不出來,這份傲慢或許不是他本來的性格,但我相信經過他人長時間的評價和讚賞,自己也會不知不覺高估自己的能力。豬王山撿到一郎彥時,雖然知道他是個人類,也知道把人類帶進怪物世界是不對的行為,卻也還是偷偷帶回家養育一郎彥。其實善良的豬王山只是想讓一郎彥也有重獲幸福的機會,篤定在自己的扶養下一定不會出問題。然而,當豬山王得知熊徹要收養九太時,反對的立場顯露無疑。自己收養了一郎彥,卻不贊同熊徹收養九太,無疑是認定熊徹沒有能力掌控人類小孩,他對熊徹微微的輕蔑和鄙夷就這樣透過簡單的動作透露出來。諷刺的是,當九太成為個英勇的青年時,自己還不禁小小感嘆了一下,而且最後被黑暗面吞噬的盡然是自己的兒子,想都沒想過。


楓是九太長大後回到人類世界遇到的女孩。來到怪物世界後一直隱瞞自己的名字,直到遇見楓才時回自己的真名「蓮」。兩人不知不覺成為好朋友,雖然對九太的背景感到神祕,楓還是會毫不保留的幫助他,並教他看書學習,讓他更貼近人類世界的生活。「大家都會有黑暗面,我自己也有,但是一切都會沒事的,會沒事的。」細田守的作品總是把女孩展現強大的支柱。在「夏日大作戰」裡,夏希是戰勝電腦病毒的戰士,奶奶則是全家的精神支柱。在「狼的孩子雨和雪」中,花是強大的母親,也是兩個孩子的支柱。在這部「怪物的孩子」中,楓也是九太/蓮的支柱。楓或許也會迷網,也會對現狀感到不滿,可是她很了解自己,也懂得尋求方法去克服自己的軟弱。楓強大的地方是她正面的精神和意志,當九太被黑暗迷惑時,也是楓的安慰和陪伴支撐起九太。她是個非常有骨氣、堅毅和能量的女孩。


「怪物的孩子」除了講到教育外,無非也注重人性。在這部作品哩,我們所害怕的「怪物」都比人類崇高,沒有仇恨、殺戮,甚至有成仙的可能性。相較之下,人類現在的社會常出現縱火、潑硫酸、砍殺的議題。九太最後對一郎彥所說的「我們同病相憐,我們都是怪物扶養的孩子。」有點像是我們本身比怪物還像怪物,如果這些社會和教育議題不好好處理,可怕的事情還是會發生。這句話同時也點出人類和怪物終究是不同的種族,再怎麼想要模仿成為怪物,還是改不了自己是人類的事實。九太最後將手上的護身符,那個楓送給他克服黑暗的護身符,給了一郎彥。他知道一郎彥比他更需要,因為他有熊徹,在他內心的熊徹總是能給他力量克服所有困難,在他陷入黑暗時把他拉出來。能夠成為熊徹的孩子,是九太一直以來都很慶幸的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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